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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沙当年最强悍街巷如今藏身何处?

[摘要]时光流经了一个世纪,取而代之的是居民们自己改建的一栋栋私房。长沙当年最强悍街巷如今藏身何处?

城墙炮台火药局,长沙当年最强悍街巷如今藏身何处?

【长沙记忆】 紧靠天心阁现存围墙的火药局巷是长沙都正街的一条“旁支”小巷,南起和乐街北止古稻田,因清代长沙火药局设于此而得名。据说当年因攻打太平军,清政府在这里开办了湖南最大军火制造厂。咸丰年间,火药局巷发生过一次重大的爆炸事故,据史料记载:“二三里内居民无得免者,一时轰击人死者甚众”。文史爱好者@汤蕾 ,用她的镜头和文字,带你走一走这条被誉为“长沙近代军工业起点”的隐秘小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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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在长沙最繁华的人民西路、天心阁西面的围墙外,隐匿着一条与天心公园紧邻的小巷,而且是那种特别特别不起眼的小巷,几乎很难被人注意,乍眼瞥去还以为此路不通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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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沿着街口缓缓走进,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窄窄的小巷子,形制上与长沙其他的老街巷无异,只是这里似乎更显得深遂而绵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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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一棵长在巷口老墙上的大树,早已根深入墙。大树每天守着从这巷子里进进出出的街坊们,或许只有它才最清楚这儿的东家长西家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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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沿路而行,巷道里安静得无人打扰,一边是高大的围墙,一边是低矮的平房,小巷越走越窄,到最窄处几乎只能容纳一人通过。在这巷子的尽头,有一排青砖墙格外引起我的注意和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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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我始终坚信:偶尔的低头俯身就会遇见与众不同的风景!这回也不例外,一排极具历史感的青砖,整齐的堆砌在土砖围墙下方,仔细看上面还留有很多砖窑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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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譬如类似“咸丰XX年重修,咸丰XX年官民捐修”......这样的砖窑印,字迹至今清晰可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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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1917年长沙,开始大规模拆除城墙。城墙拆下来的砖堆积如山,当时想要城砖的人很多,官府遂将城砖拍卖,虽一部分古城砖卖给了百姓修建房子用,但仍有大量城砖囤积,部分长沙城居民起了侥幸心,伺机窃取。官府四处张贴禁令,不见任何效果,无奈只好张榜公示,对偷盗城砖者,罚跪在天心阁城墙上,并让其头顶城砖两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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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1923年长沙开始真正意义上的修建环城马路,在巨大的工程下,存在了千年之久的长沙古城墙,彻底退出历史舞台,仅留存下天心阁一小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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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我在寻访老街的过程中,冷不丁就会发现一些散落在市井街巷里的古城砖,有的零星堆放在角落,有的被砌成了围墙,也有的被随意嵌在自家房屋墙壁里,想必都是那时被拿来作了建筑材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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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走到尽处,我以为该巷已然至此。问路中,坐在巷子边上的满哥操着一口地道的长沙话悠悠飘来:“妹子哎,那就还冇啦,喋,那边插出克还有嘞,郭逗里就是巷子串巷子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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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于是笑着沿原路返回,果然发现这里纵横交错。如果你问我,长沙有没有一条老街巷可以专门用于游走迷失的话,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:来火药局巷吧,保证一个不小心,就让你傻傻的迷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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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我在里面百转千回,总算弄清楚原来火药局总共有三条平行的小巷构成,并且很多住户家里有两张门,从这张门走到那张门就可以横跨两条小巷。火药局并不是一个有太多市井生活气息的地方,许是由于巷子太窄,邻里之间无法围聚在一起喝茶闲扯,所以显得有些清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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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路过一户居民家,这位娭毑坐在自家门口,热情地和我攀谈起来。一番对话后,终于知道,原来这“火药局”的地名,还真是带着一股子浓烈火药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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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话说咸丰年间,太平军攻打长沙城,时任湖南巡抚张亮基采纳了左宗棠的建议,解了长沙一段燃眉之急,后奏请在长沙设火药局制造火药,该巷也因“火药局”设立于此而得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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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为了镇压太平天国,天心阁成为抗击太平军的主战场,火药局则由长沙人黄冕主理,以前的火炮只能打十几里远,黄冕特别设计制造了“劈山炮”,射程和杀伤力都超过其他各种火炮。由于火药局紧邻天心阁城墙,因此也就成了后方军火的补给之地,也是清政府设立的湖南最大军火制造厂,每年生产铁炮百门,弹药数十万斤。传闻这巷子里以前还保留着用来撑火药的撑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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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清楚了巷子名称的来历,我拍下了几张“火药局”巷子的门牌号纪念。城市的名片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收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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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沿路行,忘路之远近,忽逢住在63号的菓菓先生,便听他聊起了这里的故事。菓菓先生家的老屋一直就在这巷子里,从小在火药局巷长大的他听爷爷说,历史上此地曾发生过一次惨烈的爆炸。那是咸丰年间,火药局突发大爆炸,十里之内都能听到天崩地裂的巨响声,现场惨不忍睹,二三里之内的房屋被彻底摧毁,居民无一幸免,死伤无数,火药局军工厂旁边本来有一条小河,爆炸后竟然被夷为平地,这可是一桩载入中国近代史的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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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而今,在这条被誉为“长沙近代军工业起点”的小巷里,再也寻不到一丝往日硝烟战火的痕迹,再也觅不出一幢老式工业遗址,更无法体会到一点旧时的民情风貌,任其旁边的人民路如何日新月异,任其前方的都正街如何粉墨翻新,它始终安静的置身世外,用高冷且辉煌的姿态傲视众邻,然后又低调得鲜为人知、不为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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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时光流经了一个世纪,取而代之的是居民们自己改建的一栋栋私房。他们生活在这里安宁详和,不予外人道,只有各家门牌上保留的“火药局”三字地名还依稀能嗅出百年前弥漫的硝烟味。此刻,让经过的人们放慢脚下的步伐,聆听时间的回响,仿佛还能依稀听到隆隆炮火之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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